这本书的核心论点是,在21世纪的地缘政治中,一个国家的 “不可移动的条件” 已经从传统的陆地、海洋和资源改写为数字基础设施。
作者列举了三个层面作为支持现代社会的新地缘政治基础。第一是互联网、通信网络和海底电缆等数据的传输路径。第二个是称为云或数据中心的地方,用于进行计算。第三,有支持计算的资源,例如半导体和电力。这些不仅仅是国家层面的问题;企业服务器、VPN和云服务等日常业务活动本身位于这三个层面之上。如果云停止,国家将停止;如果半导体停止,军事和工业将停止;如果电力波动,人工智能本身将停止。作者将未来的地缘政治视为 “谁选择什么和如何选择” 的决策之战(第17页)。
进一步澄清这一想法的是20世纪和21世纪之间的对比。在20世纪,地缘政治、海洋路线、资源储备和边界都是问题。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21世纪,海底电缆路线、安装云的国家、半导体供应链以及为人工智能提供动力的电力成为争论的话题。战场不仅移到了地图的顶部,还移到了屏幕的另一边,人们每天早上都在那里登录(p21)。
本书强调的另一个概念是适应性。在网络情报战时代,生存下来的不是一个拥有最坚固防御墙的组织,而是一个能够随着攻击的演变而不断自我改变的组织。换句话说,重要的不是 “完全渗透”,而是即使假定有攻击也能保持功能的能力(p30)。
这个想法也与日本的体系有关。作者提到了这样一个事实,即日本于2025/5年立法了主动网络防御,并计划于2026/10年度开始执法。企业安全不再是企业的问题,而是国家安全的一部分(p40)。
在技术方面,这也为量子计算机的进步敲响了警钟。当前的密码技术基于这样一个事实,即巨数的素数分解需要很长时间,但是由于量子计算机和新算法,这种假设有可能崩溃。作者认为,根据最激进的预测(p51),2030年代初可能会发生重大转变。
此外,日本99%以上的国际通信必须通过海底电缆,这一点很重要。海底电缆是看不见的,但它们是支撑日本社会的 “主动脉”,可以成为地缘政治目标(p52)。
安全领域也在扩大。太空、网络、电磁波和认知已被添加到常规的陆地、海上和空中,目前的作战区域已扩大到七个。它们错综交织的战斗是 “多域战斗”(p63)。在乌克兰战争中,价值数万日元的无人机摧毁价值数亿日元的坦克和船只的场景变得司空见惯。这里重要的不是每种武器的性能,而是能否在自己的国家生产大量廉价武器(p73)。
作者列举了三个影响未来主权的人工智能云机器人(p75)。之所以将2025年至2035年的10年期视为特殊时期,是因为进攻和防御的速度超过了人类的极限。作者指出,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军事行动在短时间内处理大量目标的时代(第76页)。结果,社会被迫从 “人类反应” 的模式转变为 “人工智能自主融合” 的模式。人类不是一线玩家,他们转而负责设计规则、防止逃跑和做出最终决定(p80)。
在网络空间中,决定胜负的原则很简单。这是关于比敌人更准确地掌握局势,比敌人更快地移动(p92)。网络情报战的最终目的不是打败敌人,而是使战斗本身无效(p96)。
因此,作者强调的是退化操作。设计要保护的内容、丢弃的物品、允许功能下降的程度以及何时不时恢复。与其以完全无敌为目标,即使发生入侵或失败也不要停止社交功能是新的胜利条件(第 109、128 页)。
在未来的战场上,陆地机器人、无人机、无人驾驶飞船、卫星组、人工智能代理和生成式人工智能将先于人类来到前线。人类是倒退的,为自主行为设计指导方针,让人工智能指导最佳解决方案,并对最终决策负责(p249)。
联盟的运作方式也将发生变化。20世纪的联盟由军事条约和基地组成,但在21世纪,如果没有威胁信息的实时共享、人工智能训练数据的通用标准和系统合作,它们就无法在实战中发挥作用。作者认为,日美联盟还应从基础和条约演变为以系统和数据整合为中心的联盟(第276页)。
此外,假设日本具有独特的优势,将关注游戏产业。日本公司培育的、让人们想要使用的界面设计、低延迟通信和欺诈检测等技术也可以应用于人工智能时代。作者认为,能够整合人工智能主权、联盟主权和操作系统接口主权三层的国家将在2030年代率先行动(第277页)。
最后,网络攻击不是 “使用或不使用” 核武器的两种选择。信息窃取、功能暂时停止、物理破坏和生命损失等分几个阶段,目前尚不清楚战争行为从哪里开始。这个灰色地带使21世纪的威慑变得困难(第286页)。
这本书描绘的是从夺取土地的地缘政治向围绕通信、计算、电力、人工智能和认知的地缘政治的转变。最后一个问题不是能否建造坚固的隔离墙,而是是否有可能创造一个适应变化、即使停止也能继续前进的社会。
summary
网络空间地缘政治